20110224

在生命脈絡裡和知識相處

昨天花了一整天,陸續寫了四篇關於自己的網誌,沒打逐字稿,沒看喜歡的書,對於這樣的時間使用,我覺得比例太超過,但是是有意義的。因為我參與的運動、我關心的事、我的親密關係都是我生命脈絡的一部分,如果只為了寫論文而以論文優先這樣去安排時間,其他往後擺,刻意去忽略我現在要學習思考的其他事情,這樣的知識也是去脈絡的,而且是最糟的一種,去自己生命的脈絡。當然,可以記錄,從中整理、釐清思緒後行動,但是可別耽溺在個人生命故事,限縮了自己的眼界。所以,我還是選擇「要寫」,然後把所有我的關注跟實踐都扣在一起。

昨天終於讀懂了馬克思的「拜物教」概念,指的是把自己的力量交託給外在事務,認為自己只能被動的接受,去對「物」順從屈服,期待透過那個「物」及這樣的姿態和過程,去贖回一點點原本自己就有的東西。而那個物,不一定是物質,不一定特指有宗教意涵的偶像崇拜。像是,男生透過要求女有的穿著打扮、談吐言行,來滿足他可以支配他人的男子氣概,來透過那個他可以支配的「物」所展現的什麼,來表現自己的教養、品味、社會地位。
所以我討厭說「教」跟「管」這樣具有權力支配意涵的互動指稱。

徵「伴」啟示

擬了個徵伴啟示,整理我喜歡欣賞的人的樣子,也梳理對關係互動的想像:
  • 性別不拘,是否單身不拘,但若有伴,請讓你的伴知道,我們彼此未來要一起相處的。請盡可能對你愛、愛你、你愛過的人溫柔。分手後只要雙方願意,可以選擇用不同的關係定位來繼續互動。如果你/妳有其他喜歡、慾望的人,可以誠實的在關係裡討論,不需要壓抑隱瞞。我嘗試實踐開放的民主的關係,雖然我會吃醋不安,但是給我情緒陪伴就好。
  • 特質部分,是個善良,誠實,有正義感的人。願意盡可能保持開放的態度,去尊重每個人的主體性,對同志跟女性尊重友善,也願意試著去尊重多元的可能性。
  • 自主,為自己的選擇負責,也尊重別人的選擇,不強迫別人做他/她不喜歡不想要的事,不能貶抑他人的人格,不用摔東西跟暴力手段來欺侮比你弱小的人。有想法敢表態,不討好。在妳/你軟弱的時候,我會陪伴妳/你,但是妳/你要自己站起來,為自己做選擇。
  • 認同台灣的國家主權地位,國民黨絕對不在妳/你可以考慮的選項。
  • 對於我的興趣及我關心在乎的事,就算不能一起參與,也要願意試著去理解。不需要跟我觀點一樣,但是不能未經思考的排斥拒絕。不要用性道德來論斷人跟事。
  • 請賺取自己的生活費。生活習慣上,不要擦香水。會想好好吃飯,吃新鮮天然的東西,盡可能不在超商跟速食店解決任何一餐。依經濟能力,願意選擇去支持對環境友善的小農的農產品。
  • 願意對既有制度常規、資源分配、性別關係、權力結構進行反思;有階級、組織結社、邊緣角度的思考更好。如果有機會,願意用任何形式的參與去造成改變。
我可以保證我是用很誠實、真誠的態度在跟人相處。上述我分享的我欣賞的特質與生命質地跟待人的態度,都是我生命有的部分,也是我做的到的部分。

我呢,
  • 26歲,女性,雙性戀,現在有一個男朋友。
  • 我身體沒多強壯,喜歡蔬菜水果,愛喝湯,愛古早味,喜歡自己做菜,有機會想吃自己種的東西。
  • 想活得簡單一點,不打扮不化妝。喜歡跟人相處,喜歡大自然,喜歡看書看戲看卡通,不看噁心鬼片,不喜歡藍色。
  • 愛抱抱,喜歡會主動說出來,喜歡分享,容易感動。
  • 討厭壓抑跟不公平跟不尊重人的事情,討厭威權、歧視、菁英主義跟競爭,常在社運裡過勞;但我是喜歡玩耍的,可以把我拔出來。
  • 我會自己賺錢養活我自己。
  • 沒有非得要結婚,是否生養小孩都可以討論,喜歡一起生活。我想實現團結互助分享的生活方式,如果可以,想跟一群夥伴住一起。

20110223

為什麼不想選「一對一」?

作為一個要求關係品質,總能遇到能尊重我的人(感謝陪伴我過去許多重要時刻的他和她),在親密關係裡相對能自主地來去的女生,其實只要能遇到能理解我想做的事的人,能接受我想自由表達情感跟擁抱他/她的人,我在一對一裡似乎還是可以活得很好。可是,感情的事是遇到「對的人」就沒事了,這樣個人化的運氣問題嗎?有地方怪怪的,這些關係預期、互動方式是在什麼性別文化和社會條件下形成的,這問題對我而言,需要問。佛洛姆(Erich Fromm)的《逃避自由》和《愛的藝術》有從結構面談存在談主體,給了我能夠辨識自己恐懼的根源的材料。

我欣賞很多不同特質的人,雖然我只會有想說「我喜歡妳/你」跟想抱抱,這樣的欲望而已,而且對我愛、愛我跟我愛過的人溫柔,是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事,對我而言,這是評鑑一個人對待關係的方式和人的品質的指標。可是這些在一對一裡,有時候是理所當然的禁忌,WHY?因為我很任性,不接受被限制,所以跟我相處的那些夠好的人也都接受/包容我的言行,用來交換感情的維繫(),因此,我花了很長時間才能夠理解,以上這些互動的開放性,在開放式關係裡是選項,可是在一對一裡是包容是特殊的。

所有立志要白頭偕老的人我覺得都很偉大,我認為那需要無比的耐心和願意去溝通互動;假設是有在互動的話,且是正向有建設性的互動那種。常常會想,那些在衝突的婚姻、家庭生活裡耗損彼此也嚇死孩子的父母,為什麼不分開?是因為關係斷裂等同於毀掉一個完整的家的承諾、沒有雙親的孩子會變壞這種世道恐嚇,所以是不負責的?夫妻分手後再有伴侶會被汙名、不諒解?相處得很痛苦的兩個人幹嘛不分開?離不開是因為還喜歡,但是如果衝突到只剩傷害,拉開距離是否能是個選項,換一個關係定位繼續相處?還是因為對分開後怎麼互動、能互動到多貼近沒有想像,且擔心是否會耽誤對方的幸福等等疑慮,所以《非誠勿擾2》裡面那種「離了還是好朋友」很難做到?還是經濟不獨立,所以離不開?千萬別因為內心及社會的道德小警總而不敢為自己做選擇,可惜了自己的人生。

但是這種社會道德小警總,加以存在焦慮,其實都真實的給了我壓力,讓我害怕自己一個人,老了、身體不好了時,沒有人互相扶持,那時候主流壓力會不會把我擊垮?如果沒有結婚對我還好,是否有孩子也還好,我是願意嘗試用不同方式陪生命成長的,我的人生也不需要掙太多物質的東西,可是我想要至少幾個人一起生活,一起把對關係對社會對未來的想像實踐出來。到底,我還是不想要一個人;不過,不是親密關係的那個人似乎也還好,雖然往往相處久了就在一起了。

信任基礎及相互了解是在互動過程中真實建立起來的,雖然我還是會吃醋、會佔有、會不安、會沒自信、會害怕被世界丟掉、會勇氣不夠而泡在眼淚裡。總是要在基進的立場實踐,其實很花力氣,立場也要很堅定。不管怎樣,我在意的是,我想要那是我自己所做的選擇,在看清楚限制的情況下,去為自己做選擇,而不是照著走,沒有其他可能性跟想像,或知道有可能性想嘗試卻被壓抑。

盡可能去嘗試了。愛是給予,會長出來,不要害怕!!

從自己的脈絡出發

需要回頭去整理我的脈絡,這樣我的態度跟信念才會堅定,也才能給自己軸線去做事,去為自己選擇要做的事;而不是被遇到的有意義的事情一再一再拉走,畢竟,力氣有限。

我知道我永遠會去花力氣的是性別壓迫的問題,那個從異性戀、一對一、父權、資本主義結構下長出來的秩序,讓人不自主、關係對待不對等的結構秩序。因為那是我長出來的地方,也是我要回應生命的提問。

我非常討厭只因為身為女性這個性別,就被社會(包含閒言閒語)、家族、家庭、親密關係期待妳應該要怎樣,及限縮發展的可能性,那種被看待成要走某些既定到已經看的到終點的生命歷程;男生在這秩序底下也有近乎命定的生命故事腳本,悲哀。加以我是BI,雖然我不容易受傷,也壓根兒不會覺得我有錯,但是我知道其他性少數的人的壓力與難過。我肯定照這些故事腳本走的人的勇氣和努力(並不是照阻力最小的規畫/道路走的人生際遇就能多順遂無礙),我反對的是為什麼社會要這樣看待、對待人,其他可能性是否有空間可以出現,抑或出現就被汙名打壓?只因為挑戰到既有秩序的安穩。

由此延伸,我討厭歧視、壓抑、壓迫,所以我對平等、自由、跟尊重多元差異價值,才那麼格外重視。我也知道依這個價值或這些社會問題,會體現在非常多需要去改革的資源分配、權力關係安排、關係對待的事情上,幾乎什麼事情都連的上,所以我才會一直團團轉的忙,累淚…

在眼界打開到立基台灣、放眼世界之後,我會想在台灣這塊土地上做些紮實的事,也可以選擇我不只是為台灣工作。但假設我後來從事的是國際人權工作或愛滋場域,那將不會只是我素樸的人道關懷這樣而已,我沒有要做慈善的人道事業,我會做的是正義的工作,去改變把人擺放到這樣弱勢處境的不公平政治經濟結構,及身為共犯的社會文化條件,創造讓受壓迫者為自己選擇與發聲的條件,去奪回那些因此被剝奪的資源、權利、機會,讓人能適性發展,活得有力量。

我討厭慈善事業這種沒有權力關係思考的指稱,這種去脈絡的、接受既有資源、權力關係安排方式下的修補工作,膚淺又自以為是,還愛用道德的語調勸善,很靠北。我極其討厭用道德語言做為無理可說時的呼求,尤其是保守反動的那種論調,因為往往只能召喚那些最保守想要安定的既得利益者,讓不正義的現狀持續下去。

要把組織工作、運動、關係、存在跟論文串起來,用我的生命脈絡去串起來,不然我活得好片段區塊,也會忘記為了什麼而做。
組織工作:在組織生活裡,讓人相互扶持,分享互助,共同討論與實踐出理想的生活方式。做為實現改革的社會單位,要有集會結社自由做為廣設的社會條件。
運動:任何方式的參與,都是為了撐開可能性,為了朝向一個更人性化的方向、讓人有主體性、讓關係對等互動,讓多元差異被尊重。
關係:在親密關係裡搞革命,實踐出自由、無壓抑壓迫的關係對待,讓人看見可能性。轉型正義,從關係開始,讓民主的可能性在相互對待上被落實。
存在:即便人終究是孤獨的,但總可以相互扶持,活得有力量、清楚一點。
論文:在政經脈絡下看那個卡住行動者去實踐他們理想的世界的框框/秩序,無論它是物質條件、團體文化或什麼。

總之,要改變秩序,創造其他可能性。

有鬥志的時候,想運動

昨天看了beyond borders,想到翁山蘇姬,想到泰緬邊境在戰火中流離失所的人民,和國際NGO工作者,及一生為信念行走的Norbu
不知道我之後會踩在哪個實踐位置,勇氣和力量能有多大,能做多久...
為了在運動裡不要迷失,我一直在統整我的世界觀,也思考我看重的價值怎麼在現有的基礎被實踐。當然,要做的事情很多,但絕對不要疲於奔命的過勞。
先想我期待這個世界長成什麼樣子?
不要那麼競爭單一威權壓迫壓抑,讓生命有尊嚴,讓多元的可能性有機會出現且可以被自主選擇。
無論做什麼事,我都希望可以讓社會朝向尊重每個人的主體性跟差異,讓人可以活得自主一些,關係對待可以平等一些,活出團結分享互助的價值...等等的「人性化」的方向前進。
所以做些事,去撐開一些什麼空間,讓其他可能性發生。政治經濟基礎的確立必須先做好。
要踏實的在脈絡裡,在現實的社會實在裡,做有史觀的,有創造性的事情。

20100630

靈魂的旅程

關於那些看得見與看不見的----評陳文彬2010年電影作品「靈魂的旅程」

They can’t represent themselves they must be represent!
(他們無法再現,他們只能被「再現」---馬克斯「路易波拿巴的霧月十八」)

沒錯,這個陳文彬導演就是那個演員陳文彬!要介紹陳文彬的身份,有點複雜。大家對陳文彬的認識,多是從2009年電影「不能沒有你」中,將那位底層勞工父親李武雄演得真摯動人的男主角。其實他除了擔任表演工作外,更參與了電影劇本、製作的過程。而入選2010年台北電影節,將與「艋舺」等商業大片,共同角逐台北電影獎的「靈魂的旅程」正是他擔任導演的第一部電影長片。

20100603

[活動通告] 2010聲援翁山蘇姬演唱會@高雄



「生日快放-我投翁山蘇姬一票!」